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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益导航03 | 《中国农村空巢老人公益导航》研究背景

编者按

“在我国超过2.4亿的老龄人口中,农村空巢老人是一个规模庞大的困境群体。据2013年中国社会科学院发布的《中国老龄事业发展报告(2013)》,2012年我国农村空巢老人中占主要部分的留守老人已达5000万人;据民政部2017年发布数据,2016年农村留守老人规模为1600万。

农村空巢老人的真实需求是什么?为解决农村空巢老人的需求,社会组织、公益领域和社会力量的作用和影响是什么?相关法律、政策层面及其实施细则都提供哪些支持?应该倡导哪些方面的改变和完善?”

带着这些问题,公益导航团队开启了农村空巢老人的专项研究,并最终完成了《中国农村空巢老人公益导航》报告。研究报告即将由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出版,沃启基金会将在新书正式出版前后做系列线上和线下的推介,欢迎大家关注我们的微信公众号,以获得最新的讯息。

作为系列推广文章的第三篇,本文将着重摘要介绍研究的背景及目的(相关注释略,见报告原文)。

什么是公益导航?

公益导航,是以服务群体的需求为切人点,坚持“研究为行动者服务”,以研究助力行动,最终有效解决问题为目标的探索模式。公益导航研究是一个系统性研究,分别以目标对象的需求、解决方案(公益项目)、资源配置(政策资源和资助资源)三个关键方面的研究成果为行动者和资源方等各方提供支持。

公益导航团队继2017年完成《中国农村留守儿童公益导航研究报告与手册》后,2018年“续作”《中国农村空巢老人公益导航》,尝试针对中国农村空巢老人这个与留守儿童紧密相连又困境不同的脆弱群体,进行公益导航式的系统性研究。公益导航团队站在“前人”肩上,以相关国际机构文献、我国法律政策和学界研究成果为基础,进行了密集的实地调研,探访农村空巢老人状况,深入了解关爱农村空巢老人的参与主体与干预实践,最终对农村空巢老人问题形成了深层次、系统化和整体性的认知。

本研究的目标对象——农村空巢老人

中国改革开放40年,迅猛发展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国家经济实力前所未有地发展壮大。而在此进程中,中国进入了老龄化社会,且社会老龄化速度大大超越世界上其他的老龄化国家,其所导致的巨大社会问题影响深远,已成为政府和社会必须长期应对的严峻挑战。尤其值得关注的是,由于显著的贫富差距及社会分化,弱势群体(阶层)较少分享到国家经济发展成果,却承受着更多的压力。这是执政为民的政府和文明社会应该重视并予以解决的重大社会问题。本研究的目标对象——农村空巢老人正是上述弱势群体中的重要部分。

空巢老人是指没有子女照顾、单居或夫妻双居的老人,分为以下三类:一是无儿无女无老伴的孤寡老人;二是有子女但与其分开单住的老人;还有一种是儿女远在外地,不得已寂守空巢的老人。在我国农村,第一类空巢老人享受国家五保政策待遇;第二类空巢老人中的一部分可以得到就近居住子女的照顾;而第三类空巢老人有数千万,他们的子女为了生计长期远离家庭外出打工,自己则留在乡村生活劳作,被称为留守老人。本研究以农村空巢老人为研究对象,主要聚焦其中的核心——留守老人群体,同时也涵盖了其他农村空巢老人,探究其共性状况和问题。

农村空巢老人是中国的特殊老人群体。这个群体发端于改革开放初期,根源于我国城乡二元社会结构体系。40年来,亿万农民进城务工,成为城市建设与工业发展的巨大劳动力资源,为国家发展提供了规模空前、生生不息的人口红利,与资本、科技共同创造了40年改革开放、经济发展与现代化的奇迹。然而,“农民工”、“流动人口”的身份固化、低廉的收入和缺失的社会保障、不稳定的工作与生活环境,使他们不能同等享受经济发展成果和城市社会福利、市民权利,导致大多数农民工只能将父母和孩子留在家乡,由他们独自或带着孙子女在农村过活。

源远流长的传统乡村社会、经济形态以及家庭和文化在现代化进程中已完全改变,随着社会对人的价值衡量日趋功利,农村老人在社会、在村庄、在家庭都逐渐被边缘化,失去地位和影响力,加上多种客观因素叠加作用,使其境遇及社会关注度低,甚至远远不及留守儿童。数千万老人在困顿中辛劳生活,为社会和家人默默付出大半生心血的同时或之后,在愈益静寞的村庄里孤独老去。

为什么要做本研究?

公益导航团队在2016 – 2017年留守儿童公益导航研究过程中,同时关注到规模更加庞大的农村空巢老人群体及其困境。在我国超过2.4亿的老龄人口中,农村空巢老人是一个规模庞大的困境群体。据2013年中国社会科学院发布的《中国老龄事业发展报告(2013)》,2012年我国农村空巢老人中占主要部分的留守老人已达5000万人,据民政部2016年数据,农村留守老人规模达1600万。

近年来,农民工跳楼讨薪维权,留守儿童非正常死亡,每年涌动一次的“壮烈”的春运返乡大潮,以及城市用工荒等状况和问题频繁见诸媒体,反复吸引社会关注,与此相关的农村“三留守”(留守儿童、留守妇女和留守老人)人群的问题也凸显出来。相对而言,农村老人的问题及发声颇为微弱。直到近年,在留守儿童群体越来越受到重视的情况下,作为对留守儿童养育成长不利的因素,空巢老人隔代抚养导致的儿童教育问题,以及伴随农村空心化日渐严重和农村老人自杀或死亡多日无人发现等虐心事件的频繁传播,空巢老人(包括其他农村老人)的生存状况方成为引人关注的重要社会议题,才更多地被纳入研究者的视野,但是仍然难以成为社会组织、企业等各方社会力量关注的焦点和目标,更谈不上积极投入进行干预。

近十多年来,有部分专家学者关注并持续地追踪研究,以深入实际的调查为依据发表研究成果。他们反复谈及这一特殊群体的生存状况及亟须面对和解决的问题与需求,并积极建言献策,倡导政府对这个群体的迫切需求予以回应。

自上世纪20世纪末进入老年化社会,中国政府日渐重视并相继出台与此相关的法律和政策,并编制了老年事业发展规划,2013年后农村留守老人的问题也受到政府的特别关注。中共十九大报告提出:“完善社会救助、社会福利、慈善事业、优抚安置等制度,健全农村留守儿童和妇女、老年人关爱服务体系。”2017年12月国家民政部等九部门联合印发《关于加强农村留守老人关爱服务工作的意见》,针对目前农村留守老人的养老问题强调:“农村留守老年人关爱服务是农村养老服务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关爱服务体系的完善关乎广大农村留守老年人的晚年幸福生活,关系到脱贫攻坚的目标实现,关系到社会和谐稳定和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大局。”

在新形势和新的政策背景下,中国农村空巢老人的问题是否可以得到解决以及如何解决,正是本研究希望着重探讨的问题。

本研究意图探究的问题

此前我们认为,解决农村空巢老人问题,根本性的、完满的方案有两个:一是使更多的空巢老人能够顺应城镇化潮流,跟随子女进入城市生活;二是创造充分的条件,能够使更多青壮年留乡、返乡,在农村创业就业,参与乡村振兴,获得良好的经济生活及发展,并能陪伴在父母身边。从第二个方案中,能够找到社会组织和公益力量的用武之地。

但是我们进一步探究发现,前一方案需要改变现行的二元化社会体制,后一方案需要真正有效地实现国家乡村振兴的战略,都必须付出长期巨大的努力才有可能实现。那么,在根本性的解决方案尚无法实现时,是否有替代性或者改善性的解决方案呢?我们希望通过本项研究,探究以下问题:

1

农村空巢老人的真实需求是什么?受到哪些因素的影响或制约?

2

为解决农村空巢老人的需求,社会组织、公益领域和社会力量的作用和影响是什么?能做什么?在做什么?应该做什么?

3

相关法律、政策层面及其实施细则都提供哪些支持?应该倡导哪些方面的改变和完善?

4

上述三个方面如何形成有效的连接和相互作用?

针对上述问题,从公益导航的研究模式出发,我们在本项目中探究了有助于行动和服务的信息和建议、可借鉴的社会组织、公益领域与社会力量的参与路径与方法,并倡导改善相应的政策和制度,提出了社会资源应当投入的方向。

本研究采用的方法

本研究采用了文献研究和实地调研、利益相关方访谈等方法。其中文献研究主要涉及三部分内容:

1

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等多边国际组织30年来持续关注和提出的应对全球老年社会问题和挑战的政策、文献;

2

国家与养老相关的法律、政府政策、规划;

3

专家学者的相关研究文献,以近几年的或持续调研的研究成果为主。

在实地调研及利益相关方访谈方面,团队赴13个省会/地级市、25个县(含县级市),访问农户、村干部、社会组织、专家学者和民政部门负责人。具体如下:

1

走访了39个村近130家农户(主要对象是农村空巢老人),以及部分村干部和村自治组织成员,十余位城市外来务工人员(大部分为空巢老人子女或儿媳、女婿);

2

访问了33家从事农村老人服务项目的社会组织;

3

访问了7所县、乡、村公办和民办的福利院、养老院;

4

访谈了12位农村发展和农村老年人口领域的专家学者;

5

访谈了2位省、县级政府涉老服务部门官员。

本研究试图通过以上方式,从农村空巢老人的需求、现有的社会解决方案和支持资源(法律政策及社会资源)等三个方面进行汇总、梳理和剖析,做多视角的探讨和系统性研究。

本研究报告由北京耿耿丹心教育公益基金会资助完成,研究报告的出版与传播由香港乐施会资助,陈香梅公益基金会执行,北京沃启公益基金会负责研究报告发布与传播。

《中国农村空巢老人公益导航》主要内容及执笔人:“政策实务手册与资助资源”,曹阳;“社会服务项目模式及案例”+名录,郑聪;“需求辨析”,耿和荪;特聘研究顾问:刘海英。

需要纸质版《中国农村空巢老人公益导航》的伙伴,请点击文末阅读原文填写相关信息。因经费有限,通过填写灵析表单申请赠书的伙伴,快递将采用顺丰到付的邮寄方式,填写此表即表明同意到付方式。

为本报告提供支持的空巢老人服务机构和伙伴机构(见下表)无需提交申请,沃启将承担邮寄费用给您邮寄,还请下表中的机构将收件信息(收件人、电话、邮寄地址、机构名)发送至office@woqifoundation.org邮箱中。

编辑:赵倩socialworkweekly.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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