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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斌:面对重大疫情社会工作者的大局意识和能动性

前言

今年春节前后至今,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逐渐形成并不断蔓延。面对疫情,在党中央的坚强领导下,全国人民奋起抗击,社会工作群体作为一种专业力量迅速行动起来,以多种方式参与其中,支持疫区、支持受疫情威胁者,支持前线抗疫力量,也支持着整个社会,表现出高度的专业自觉和社会责任感。我们有理由向所有参与抗击新冠病毒的人们致敬,向社会工作者致敬。这场抗新冠病毒的战斗已经成为一场总体战。面对当前抗疫进程,为了促进社会工作力量更好、更有效地参与这场战斗,发挥专业作用,怀着对社会工作者参与抗击病毒行动的敬意,几天来笔者做了一点阶段性、浅显的思考。笔者绝不是想“站在旁边”指手画脚,而是想对社会工作参与抗击病毒行动有所助益。希望得到一线社会工作者和广大参与抗击新冠病毒同行的指正。

王思斌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教授

北京大学-香港理工大学中国社会工作研究中心荣誉顾问

新冠病毒爆发并大面积传播以后,抗击病毒、遏制疫情已经成为全国性的行动,成为一场总体战。社会工作者闻风而动,纷纷对武汉、湖北前线表示和给予了各方面的支持,反映了我国社会工作群体为国家着想、为人民着想的专业精神。从现在的情况看,这场疫情有重疫区,也有疫情较弱的地区。然而,由于我们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病毒的传播渠道、传染范围、潜伏时间等重要信息,所以不少地方实行了封闭管理,并使每一个地方都处于“前线”状态,严格管控、严防死守,这是从当前的大局着眼不得不采取的措施。每一个地方、每一个人的情况清楚了,整个病情也就清楚了,整体问题就好解决一些。社会工作者参与抗击病毒,要清楚地理解从大局角度出发的战略部署与具体地方采取措施的战术之间的辩证关系,现实理性地参与这场抗击病毒的行动。

总体战是各种力量、各个方面一起参加的战役,它关注的是一些大的方面,即宏观的、基于一定时段情势的理性选择。从大局出发,控制总局势是总体战的基本要求,各方面要服从大局安排。在总体战背景下,社会工作者也要关注大局、顾大局,要胸有全局,眼观大局。

实际上,在当前情况下,大局和全局也是分层次的,就像疫情集中密集地区与疫情不太严重地区的关系一样。武汉、湖北是重点疫区,武汉、湖北的疫情稳定了、问题解决了,全国的问题也就好解决了。以武汉、湖北为中心考虑全国的情况是大局意识,类似地,在病毒感染现象存在但不是特别严重的地区,那里的受病毒感染者、感染者生活的小区、公共场所是那个地区的核心关注点,从那个关注点的角度看整个地区,也是大局意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对病毒的潜伏、传播的渠道不十分清楚,必须从更不利的角度考虑问题,这也是真正理性地对待风险的措施。

从大局出发的部署基本上面对的是战略目标,针对某一个局部地区、小区、人群所采取的措施基本上针对的是战术目标,二者又是联系在一起的。在一些具体问题上,在情况比较复杂的情况下,战略与战术未必完全耦合得很好,因为我们面对的问题有不确定性。这就要求,在处理某个具体地区、人群方面的问题时(考虑采取何种管控措施、提供何种服务时)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在这种情况下,就需要在遵从总体战略安排的情况下,设计和实施符合本地区、人群的服务和管理方法,就需要发挥相关各方的能动性——采取更适合本地、该人群的措施。这里也包括社会工作者依据科学和现实提出专业意见和合理建议。

面对事实,社会工作者应该从专业的角度,提出更符合实际、更有效地抗击病毒、维护社会秩序(包括社会心理、社会心态)的建议,这些建议最好以科学的研究为基础。对于处于疫区的资深社会工作者来说,这次疫情可能提供了一个参与抗击病毒、接受一定的服务和管理,以及进行实践研究的综合机会。这些资深社会工作者既是抗击疫情参与者、又是接受服务和管理的对象,有理论和相关经验、有亲身感受,可以通过基于现实的研究向政府提出进一步开展工作、完善工作的建议。有的社会工作学者和一线资深社会工作者已经在这样做,这是很可贵的。其他社会工作者也可以根据以往的实践经验(比如2003年抗击SARS病毒的做法),通过对总过程的对比思考、对后续问题的处理等方面的经验教训的思考,向政府提出建议。

对于社会工作者的建议来说,关键是要了解疫区的现实情况和疫情可能发展的方向。在这方面,处于二线的社会工作者要有与一线社会工作者的密切联系,以了解情况,有的放矢地提供支持、提出有参考价值的建议。

还有一个问题需要注意:社会工作者也要在参与总体战时注意细节。注意细节是指关注可能有重要影响的、总体框架下没有被重视、或被忽略的环节和问题点。从局部(包括一个案例、某一具体反映)中思考这些环节或问题点可能发生的变化、下一步的可能应对做法,以及从个别人、社区的意见联想到更大范围的社会心理、社会心态、社会舆论效应,等等。在关注大局和注意细节的关系上,要有对问题(疫情)的总体发展趋势的基本认识。这种认识来自于对当下疫情信息的及时的、较全面的了解,以及以往的直接经验或间接经验。那些新的“岐点”作为细节是应该特别予以关注的。

社会工作者还要有补台意识。所谓补台,就是在总体框架、已有的较大规模实践在实施时没有特别注意到的地方,在出现空档的地方,在可能或已出现了某些问题的环节,社会工作者要主动发挥积极作用——或者是积极建议、或者是及时提醒、或者是具体行动,要补漏洞、防意外。补台是对已确定总体目标的格局和实践的完善。补台不是自作高明,也不是独出心裁。当然,补台也不是社会工作者的自卑、无自信力、自认处于次要地位。在大型实践活动中,在别人紧张或因为专业(工作习惯)限制,忽略了某些接下来并非不重要的事情时,有人能够出来补漏洞和补台是难能可贵的。社会工作者考虑问题比较全面,善于从整体的角度看问题,有较高的综合素质,应该能做到这一点。

这里,我们强调的还是总体战的总体效应。能够发现短板,有效地补台,使整个工作更全面、各个方面更协调、前后衔接更顺畅,能安全顺利地走向正常秩序,并增强人民的信心和能力,就是了不起的贡献。

社会工作者在抗击病毒过程中要发挥作用,要做出也一定能做出应有的贡献。这些贡献存在于这支队伍的积极主动的专业努力之中,存在于大局意识和总体意识下踏踏实实、认真有效的工作之中,存在于以自己的专业优势进行的有声有色的、促进局势好转、走向正常秩序的服务之中,存在于与各方合作、互相支持、填补漏洞、防止意外的具体行动之中,也存在于其基于总体意识和具体实际的有根据、有前瞻性的科学建议之中。

作者:王思斌

编辑:尤希socialworkweekly.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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